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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79年,兰州军区大院来了个老头。
一身土布衣裳,满脸褶子,非要点名见开国上将肖华。
哨兵拦住他,他一张嘴,报出的番号和名字,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。
电话打到新疆,肖华一听那个名字,当场下令:“人给我看好,我马上飞回来!”
一个被“认定”牺牲了44年的红军团长,就这么回来了。
这44年,他经历的事,谁也想不到。
01
这事儿吧,得从1979年说起。兰州军区那天,跟往常一样,大院门口的哨兵站得笔直。突然,来了这么个老头,看着得有80了,满面沧桑,但那双眼睛,亮得吓人。他一开口,就要找肖华。
哨兵一听,好家伙,这可不是小事。开国上将肖华,那是军区政委,是你想见就能见的?例行公事,哨兵直接就把他拦下了。
老头一看被拦,急了,嗓门也大了。他不是来闹事的,他是来找战友的。哨兵一听,这年头,来攀关系的、认亲的多了去了,也没太当回事。
可这老头接下来的话,让哨兵不敢怠慢了。
他一口气报出了一串数字和番号,什么“红二师”、“少共国际师”、“45团团长”。他还说,他叫卢子美,是肖华当年的老搭档。
这细节…太真了,不像是瞎编的。哨兵立马报告上级,接待的同志也赶了过来。一听老头又报了一遍,在场的人都吸了口凉气。这事儿不小。
接待的同志赶紧打电话。电话打过去,一问,肖华上将正在新疆出差呢。秘书接的,一听“卢子美”这三个字,电话那头也愣住了。
秘书赶紧去跟肖华汇报。肖华一听,声音当场就变了,在电话里那叫一个激动。他千叮嘱万嘱咐,一定要把老同志照顾好,好吃好喝,千万不能怠慢,他马上就回来。
挂了电话,兰州军区这边赶紧把老人家请进了招待所,最高规格接待。在场的人都纳闷,这卢子美,到底什么来头?能让上将这么失态。
这卢子美,来头可太大了。
咱得先把时间拨回到1898年,河南周口。卢子美就出生在这么个地儿。家里穷,兄弟姐妹一大堆,在那个年代,老百姓能吃饱饭就算烧高香了。
但他爹妈,硬是有点不一样的想法。在那个“读书无用论”都快成真理的年代,他们咬着牙,愣是把卢子美送去念了9年的私塾。
9年啊!这是什么概念?搁那个年代,绝对是高学历,知识分子。村里头一份儿的。
肚子里有了墨水,这人看事儿就不一样了。卢子美瞅着这动荡的社会,军阀混战,老百姓活得那叫一个惨,他就觉得,不行,得改改。
1922年,24岁,小伙子血气方刚,干了个决定。投军!
他投的这个山头,在当时那可是大名鼎鼎–冯玉祥的西北军。冯玉祥这人吧,挺复杂,但他治军有个特点,不让兵抽大烟,不让欺负老百姓,还老搞什么精神讲话,这在旧军队里算是一股清流了。
卢子美有文化,人也机灵,打仗还猛,那必须是重点培养对象啊。在冯玉祥这儿,他是一路往上干,很快就提拔成了连长。
这不就是妥妥的潜力股吗?
可他没想到,好日子没过几天,天塌了。1930年,中原大战。冯玉祥、阎锡山,一块儿跟蒋打。我刚查了一下,这仗打得,河南、山东、安徽,到处都是战场,几百万大军搅和在一起。
结果呢?冯玉祥输了个底儿掉,兵败下野。
这下好了,卢子美所在的部队,整个被蒋给收编了,摇身一变,成了“国民革命军第26路军”。
这帮西北军的老兵,心里那叫一个憋屈。本来是跟着老冯干的,这倒好,换老板了。卢子美更不爽,他眼瞅着小日本在东北作威作福,结果蒋呢,天天琢磨着怎么“围剿”自己人。
他想不通,这枪口,咋就不能一致对外呢?
就在卢子美迷茫的时候,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人出现了。谁呢?赵博生。
02
赵博生,当时是26路军的总参谋长。但他还有个秘密身份,我党同志。
赵博生那是什么眼光,他一看卢子美这人,有文化、有正义感,还对蒋的做法一肚子不满,这不就是重点发展对象吗?
赵博生就开始有意无意地接触卢子美,跟他聊时局,聊未来。卢子美本来就读过书,底子好,这一聊,茅塞顿开。他发现,这才是他要找的路。
1931年,卢子美也秘密入了党。
他这一入党,那可不得了。他在部队里本来威望就高,就开始暗中发展力量,向周围的官兵宣传我党的理念,介绍了不少同志入党。
他们这帮人,在旧军队里,那真是提着脑袋在干啊。
1931年12月,机会来了。26路军被调到江西宁都,任务是“围剿”苏区。这一下,就把他们逼到了悬崖边上。要么,对自己的同志开枪;要么,干票大的。
赵博生、董振堂、季振同这几位大佬一合计,干了!
12月14号,宁都暴动爆发。
这事儿吧,说起来简单,就四个字。可当时,那是惊天动地。卢子美当时的任务是带兵守南大门,他这一环要是出了岔子,整个起义都悬了。
结果他顶住了,把南大门牢牢控制在手里。
隋朝中了历史彩票,一夜暴富,两代败光,像不像拆迁户。 26路军这一下,是给苏区送来一份超级大礼。
一万七千多人,两万多件武器,还有大量的弹药、电台,浩浩荡荡开进了苏区。这是什么?这是雪中送炭,不,这是雪中送了个军火库加一支生力军。
卢子美,就是这支队伍里的一员。
到了苏区,那叫一个如鱼得水。卢子美是又懂军事、又有文化、思想还进步,立马就得到了重用。
他被任命为红五军团的一个团长。红五军团,就是26路军起义部队改编过来的。
这支部队,那可不是泥腿子出身,他们是正规军,受过严格训练,战斗力爆表。卢子美带着这帮老兄弟,在反“围剿”里打得是风生水起。
他作战勇猛,指挥也灵活,很快就打出了名气。
到了1933年,卢子美迎来了他军旅生涯的一个高光时刻。他被调到了一个新成立的部队,当团长。
这个部队,名字特别响亮,叫“中国工农红军少共国际师”。
03
这“少共国际师”,光听名字就知道不一般。
我刚去确认了一下,这个师,是1933年8月5号成立的,是红军里最年轻的一支部队。平均年龄多少?18岁。最小的才14岁。
说白了,就是一群“红小鬼”。
但你可别小看这帮“红小鬼”。他们虽然年纪小,但都是苦大仇深,觉悟高,打起仗来,那叫一个不要命。
这支部队的师长,叫陈光。政委呢?更吓人,叫肖华。
对,就是后来的开国上将肖华。
1933年的肖华,才17岁。一个17岁的师政委,带着一群平均18岁的兵。而卢子美,是这个师的45团团长。
卢子美当时35岁,在“少共国际师”里,那妥妥的是“大叔”级别了。
17岁的师政委,35岁的团长,俩人成了搭档。
肖华虽然年轻,但党性强、脑子活。卢子美呢,军事经验丰富,打仗沉稳。俩人配一块儿,简直是天作之合。
“少共国际师”成立没多久,就拉上了战场。第五次反“围剿”,打得那叫一个惨烈。
别的部队打仗,是消耗战。他们打仗,是玩命。
就那次,著名的南雄水口战役。这场仗,我刚查了下,是1933年10月打的。“少共国际师”的任务是正面硬刚。
对面的敌人,是陈济棠的粤军,装备好,还挖了工事。
战斗一打响,卢子美就带着他的45团往前冲。敌人的机枪跟不要钱似的,子弹“嗖嗖”地飞。
卢子美冲在最前面,跑着跑着,腿上一麻,一个跟头栽倒。
他低头一看,好家伙,腿上中弹了。可他不管,爬起来,拄着枪,继续喊:“冲!”
刚喊两声,“噗噗噗”,又是几枪,全打他腿上了。他这回是真站不起来了,血流了一地。
他就那么趴在地上,还在那指挥。
这叫什么?这就是战神附体。
后面的战士一看团长都这样了,眼睛都红了,嗷嗷叫着往上冲。
最后还是师政委肖华在后面急了,一看卢子美倒那不动了,硬是派了个担架队,冒着枪林弹雨把他给抢下来的。
抬下来一检查,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卢子美那条腿上,不多不少,嵌着7颗子弹。
这一仗,“少共国际师”打出了威风,但也付出了巨大代价。卢子美也因为这次重伤,在医院里躺了很久。
等他伤好了,天都变了。
1934年10月,长征开始。
04
长征开始后,部队进行了整编。“少共国际师”这个番号被取消了,并入了红一军团。
卢子美伤愈归队,被任命为红一军团二师四团的团长。
这红四团,可不是一般的团。我刚去翻了翻资料,这支部队,就是后来“飞夺泸定桥”的那支英雄部队。
卢子美,就是这个团的团长。而他的搭档,团政委,叫杨成武。
他的顶头上司,二师的政委,还是那个老搭档–肖华。
这配置,简直是王炸。
卢子美带着这支部队,从江西出发,一路血战。湘江、乌江、遵义…每一仗都是硬骨头。
卢子美指挥的红四团,一直是尖刀,打头阵。
时间到了1935年6月,部队到了四川雅安。这会儿,刚过了大渡河,全军上下那叫一个筋疲力尽。
而且,到了这儿,人生地不熟,语言也不通,部队急缺向导。
卢子美一看,自己是团长,得带头。他就主动请缨,说去村子里找个向导。
他就带了两个战士,傍晚时分,进了附近一个村子。
这一下,出事了。
刚进村没多远,呼啦一下围上来一帮人。这帮人,穿着老百姓的衣服,但手里都藏着家伙。
是敌人的便衣队。
卢子美他们人少,当场就被按住了。
这要是暴露了团长身份,当场就得没命。卢子美脑子转得飞快,他立马换了副表情,装成个被红军抓来的伙夫。
他一把鼻涕一把泪,哭诉自己是四川本地人,被红军抓了当挑夫,不想跟着跑了,好不容易才溜出来的。
他这演技,奥斯卡都欠他个小金人。
敌人一看他这可怜样,又搜不出啥东西,信了。觉得没啥价值,就是个伙夫,看管就松了。
卢Z美就一直绷着,假装顺从。到了半夜,趁着看守打瞌睡,他一个眼色,三个人拔腿就跑,溜了。
他千辛万苦,躲开追捕,跑回了部队的驻地。
可他到了一看,傻眼了。
营地里,空空荡荡,一个人影都没有。火堆都凉了。
部队…走了。
为了躲避追兵,也为了抢时间,大部队根本不可能在原地等他。紧急转移了。
在那个年代,通讯基本靠吼,部队又是高速运动,他上哪找去?
府库都藏满了,老百姓还挨饿,钱在库里,人在土里。 卢子美那时候的感觉,就是天塌了。
他就跟一只掉队的孤雁一样,在四川的大山里,彻底和组织断了线。
他身无分文,能怎么办?
他没S在战场上,却S在了这儿。
他到处打听,可老百姓也说不清楚大部队往哪走了。他就一个信念,往北走,往北走,总能找到。
可他没找到。
他就这么一路乞讨,从四川,硬是磕磕撞撞,走回了河南周口的老家。
一个战功赫赫、指挥过“飞夺泸定桥”先锋团的团长,就这么“消失”在了档案里。
在部队那边,卢子美被列入了失踪名单。时间一长,所有人都以为,他牺牲了。
05
回到老家,卢子美心里那叫一个憋屈。
壮志未酬啊。
他虽然人回了家,但他那颗心,还在部队。他还做好了准备,随时要回去。
他没闲着。他一个人,硬是把家乡的革命火种给点起来了。
他利用自己当年读私塾的文化和在部队的威望,在村里宣传党的方针政策。他跟老百姓说,人不能认命,这世道得改。
他带着大家,打土豪、分田地,培养了一批进步青年。
这叫什么?人在哪里,战场就在哪里。
他一个人,在河南老家,又拉起了一支队伍,干起了“土红军”。
他不是没想过找部队。我查了下,他至少有三次,都跑出去了,想去找队伍。
可那个年代,兵荒马乱的,他一个掉队的,上哪找去?三次都失败了。
既然回不去,那就在家乡干。
抗日战争爆发了,他在家乡组织抗日活动。解放战争开始了,他策应解放军。
他就这么以一个“农民”的身份,干了一辈子革命。
新中国成立了,卢子美也高兴。但他没去找组织。
他心里有个坎。
他觉得,自己是掉队的人,没完成任务,没脸回去见老战友。
后来,他经常在报纸上看到老战友的消息。特别是肖华,都当上开国上将了。
他心里也激动,也想见。但他另一边,又过不去自己那道坎。
晚年,他家里的情况其实很不好,儿子也先走了,生活贫困,一个人孤苦伶仃。
可他就是没张过嘴。
他觉得,跟那些牺牲在长征路上的战友比,他能活着,能看到新中国,就不错了。哪能再给组织添麻烦。
这骨头,硬得让人心疼。
一直到1979年,他都81岁了。
他觉得,再不见,可能这辈子就真见不着了。他不想带着遗憾走。
他这才鼓起勇气,揣着全部家当,坐上了去兰州的火车。
这才有了开头那一幕。
没过几天,肖华从新疆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。
公务都顾不上,一下飞机,小跑着就去招待所。
门一推开,俩老头,一个81,一个63,四目相对。
俩加起来快150岁的人,就这么握着手,一句话说不出来,眼泪哗哗地流。
肖华那句“没想到真的是你,原来你还活着!” 喊出来,在场的人都绷不住了。
肖华是又高兴,又心疼,又有点“生气”。
他问卢子美(转述):你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?你这几十年怎么过的?
卢子美的回答,我听了都想站起来。
他(转述)大概意思是:我没做对不起党的事情,我对我这颗心问心无愧。我自己也是革命干部,我找你干什么?
杨坚存钱防乱世,儿子花钱造乱世,攒的没花的快。 卢子美这是把信仰当饭吃了一辈子。
肖华听完,是彻底没话了。
他马上联系相关单位,查阅历史档案,必须给老英雄恢复身份。
这事儿最后,卢子美的红军身份和党籍都得到了恢复,享受了该有的待遇。
卢子美的晚年,总算是有了个着落。
他也没在兰州多待,还是回了河南老家。
1985年,卢子美走完了他这一生,终年87岁。
他这一辈子,枪林弹雨里闯过来了,掉队44年,信念也没丢。
他把“忠诚”这两个字网络股票配资平台,算是践行到底了。这才是一个党员的本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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