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我们不是在拍纪录片。”面对《太平年》播出后观众对“历史陌生感”的疑问,杨磊在采访里反复强调这句话。但他的“不是纪录片”,却比纪录片更较真:230多个有名有姓的角色,每个演员都要抱着史料啃到“能说出角色出生年月”;为还原古人说话的韵律,台词团队翻遍《全唐文》《五代史补》,连称谓里的“足下”“某”都要考据出时代特征。有场戏里钱弘俶递茶的动作,道具组为确认五代茶具的握持方式,特意去博物馆借了复刻品反复演练。这种近乎偏执的考据,让剧中汴梁城墙的每一块砖、士兵甲胄的每片鳞甲,都带着历史的重量。
最动人的“活感”,藏在那些史书没记载的缝隙里。杨磊记得拍四位主角站在城墙上迎日出的戏时,天边刚泛起鱼肚白,演员们自发牵起手——没有剧本提示,却像是千年前的钱弘俶、赵匡胤们真的在破碎河山前许下“共饮太平酒”的约定。这种即兴的真实,源于演员们把角色“种”进了心里:演孙太真的演员为理解五代女性的生存状态,专门研究了敦煌文书里的《放妻书》;演郭荣的演员则在日记里写满“如果我是柴荣,此刻会如何平衡理想与现实”。当这些细节通过镜头流淌出来,观众看到的不再是冰冷的“历史人物”,而是和我们一样会犹豫、会热血的普通人。
现在打开社交平台,“追剧学史”成了《太平年》观众的新日常:有人为弄清“纳土归宋”的前因后果翻出《宋史》,有人因为剧中的“陌刀阵”去查唐代军事制度。杨磊说他最感动的,是看到有中学生在弹幕里问“钱弘俶为什么要放弃王位”。在这个娱乐至上的时代,一部历史剧能让年轻人主动叩问历史,或许就是对“让古人活过来”最好的注解——当我们在屏幕上看到那些为太平理想前赴后继的身影时,其实也在照见自己对美好生活的向往。就像剧中那个被观众反复截图的日出镜头:千年前的朝阳,正照亮此刻我们脚下的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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